相声《谁是左后卫》，改编自美国相声who’s on first，并基本上参照了台湾刘亮佐版本的《谁在一垒》。

今天下午，在本单位报告厅，本单位的新年联欢会成功举行。每年除了科研之外，新年联欢会便是我等研究僧最重要的活动了。演员共有30多人，全部是本单位的研究僧，且经常看见无数腕儿跳完这个舞又去下一个节目唱歌，唱完歌又去那个节目跳舞。木有办法，单位人少，所以能者多劳了。

然而术业有专攻，我便只准备了这个相声。半月前将段子改好，与搭档每日练习数遍。本来不打算要长袍马褂的，然而转念一想，人生能穿几次马褂，便让组织者租了两套。

谁知租来的马褂长如婚纱，肥似布袋，且下摆只开了一边，唉，这裁缝真不专业啊。我先试着拿个腰带扎在腰间，却发现有如蒙古族兄弟；又拿别针把下摆给别上一截，这才没有拖地而过。

剧情需要，我需要穿一件球衣。实在是太心仪马褂了，便将球衣套在马褂外面。刚刚看了看那照片，实在是不伦不类，不是一般的丑。悔之晚矣，好在那奇怪的形象也能增加几分笑果。

回头看段子，我听了原版的who’s on first，乃5分钟不到如连珠炮般紧凑的一段表演，不得不赞那构思的巧妙。刘亮佐版本的《谁在一垒》，将who’s on first扩展到10分钟左右，节奏稍慢，然而配上演员的表情动作，让观众更能领略笑点。之前在网上曾看到半导体所曾表演过《谁在一垒》，表演者之一是个老外，想来是直接来自原版的。到我这，最先接触到的是某日在网上看到的刘亮佐版本的视频。然而棒球在台湾岛内算是风靡全岛的运动，在大陆全了解的人不多，固我将其改成了关于足球的。

我等自然木有刘亮佐版本那些演员的功力，然而笑果却已然不错了，这不得不归功于who’s on first的原创者abbott与costello他们的聪明才智。这个经典的创意已经衍生出很多版本，比如hu’s the president 。

写着写着，发现2010年已经到了。不用总结什么，研究僧的生活便是那样，在可以预见的将来都将过着这样的生活。梦里依然有那杯溶液。前些日子，师兄配制了很久的溶液，置于那杯具之中，被我失手打碎。今日，演出之前，回头看另一杯具之中的溶液，已然沉淀了，失败了。杯具。

新年快乐。

相声是语言的艺术，讲究说、学、逗、唱。

昨夜，在本所迎接我等研二新生回岛进入实验室的晚会上，本人表演了单口相声一段，名字叫《说》，无情地批判了本单位很多同学普通话说得不好的问题。

台上一分钟，台下十年功。

段子是我自己写的，也是赶鸭子上架，要是不说这个，就得去跳舞，我自从小学毕业后就再没跳过舞了。稍微琢磨了下，我班南方人较多，普通话大多数都不咋地，可以批判下这个问题。说的都是台下观众的事，应该有些效果。

然后就自己躲在厕所里面，对镜练习。虽然一般认为，相声是嘴皮子的功夫，但到我这里，真是个力气活。

整个段子，大约在20多分钟。每天对着镜子练两三遍听人家说，别用嗓子发声，得用丹田发声，可我不会，丹田在哪儿，我都不知道。于是，练完声音就哑了；站在镜前，一站就是一小时，你说要是能走动着，那还行，可站着不移动，累，练完了，腰酸，腿疼，口干，舌燥，声音嘶哑。同学都关切地问，你现在练练都这样了，那天还怎么表演啊？

越是练，越是投入进去，越是明白这门学问的辛苦。如我练练魔术，真正亲身练的时候，才明白要掌握那种手法，是需要多长时间的积累；你在看看相声，刘宝瑞先生的单口相声，就我听过的长篇单口，就有《君臣斗》、《斗法》、《解学士》等，随便一段都比我这个长，而先生们肚子里面，不知道装了多少段这样的。每一段都记得那么清楚，光记下这么多个段子，那是需要多少年的积累啊。真是不可想象。

“锄禾日当午，汗滴禾下土。谁知盘中餐，给个烤白薯。”——定场诗

临表演之前，开始紧张得不行，晚上7点的晚会，我下午就开始紧张，晚饭都没吃好。毕竟初登台，忘词儿倒是不担心，毕竟自己写的段子，自己练了那么久，可万一上台去，说了半天，下面不笑，咋办？硬着头皮说完20分钟？紧张啊。

硬着头皮上了台。没有微麦，只有手拿话筒。先把定场诗给念了，台下有点笑声了。就开始说吧。sasha之前问我，你一个贵州人，也敢嘲笑别人普通话说得不好？所以，开场我得先自嘲。“我分不清楚鼻音和边音。”“牛奶还是流lai。”“啊～月酿月酿，又圆又酿～”有笑声了，好，当模仿台下同学说普通话时，笑声更多了。

于是我就不紧张了。

“达也，下台鞠躬。”

上台和下台用的是台湾相声的方法，上台鞠躬，下台鞠躬。一口气说下来，挺好，没有冷场。下场之后无数人赞我有才，也有人向我预订节目，让我元旦晚会再说一段儿。晚会结束后，很多同学拿我在段子里提到的那些普通话的毛病向当事人打趣。哈，我不禁有点飘飘然了。

夜里，有偷拍者传来了我相声的视频，我自己回头看了看，不禁汗颜。一方面，我的普通话，还是很标准的，声音也很有磁性；而另一方面……表演差得还远啦。

自己对着镜子练的时候，这段相声说了20来分钟；而上台之后，15分钟就说完了，也许是紧张使然，语速快，该有的节奏与停顿做得很差。我听刘宝瑞先生的单口，不慌不忙不急不慢，当然，那是大师，我当然不能比，但控制好节奏，该强调的地方，语气强调一下，能让观众更明白你的笑点。感觉我就是在赶着，赶紧把它说完似的。

晚会开始前，为缓解紧张情绪，为找找感觉，在优库找了郭德纲的一段单口《马寿出世》来听。郭德纲开篇就说，单口相声不好说，对口的话，互相有个帮衬，而单口的话，一个人要扮演几个角色，节奏上也不好把握。的确是啊。

大刀问我：“难道你想做科学家里面说相声说得最好的？还是说相声里面搞科研搞得最好的？”他那是开玩笑。这科学家里说相声说得最好的，又或是说相声里面搞科研搞得最好，我觉得得算是黄西博士。黄西博士在美国那边用英语说单口相声，他的表情很僵硬，也没有什么肢体语言，然而就是其语言精妙，而且说话的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，真赞。

不管怎么说，第一次说相声，说成这样，也不算太差，段子选题构造得还可以，也弥补了一点表演的欠缺。毕竟不是专业人士，但是咱有专业精神，这就够了。

其实这段日子，我的很多朋友的心情都不好，有些朋友遇上了非常悲伤的事情。看着你们伤心难过，我也很难受。但是我们总要向前看，生活还得继续，我们好好地，开开心心地活着，便是对逝者最好的纪念。相声，带给人开心和欢笑；魔术，是带给人惊奇与梦幻。这两样我都才刚刚开始。真想就回去给你们表演一下，即使演砸了，被你们嘲笑，嘲笑，那也是在笑啊。开心些！

还是要做个科学家，但科学家也并不是一定要整天都守在实验室。科学家也可以给人带来惊喜与欢笑。

看着罗迪克轰出一个个如炮弹般的大力发球，我就不禁有些发愣，仿佛眼前的比分牌不是15：0，30：0，40：0……取而代之的是耳边传来那熟悉的声音：“好球！”“两好球！”“三振出局！”罗迪克，你难道是上杉达也灵魂附体了么？

网球和棒球是截然不同的两项运动。网球之魅力在于那你来我往的缠绵，如恋爱中人，到动情处，已然分不清谁迷住了谁，谁又为谁倾倒。有人说，泡妞要胆大心细脸皮厚。有人说，谈恋爱也像打仗。一拍拍死缠烂打，一轮轮欲拒还迎，端端是让人心驰神往。刹那之间，胜负已分，却也谈不上什么胜负，不过是暧昧之中，谁先开口表露心意，谁如愿地牵起对方的手。

棒球却是不同，攻就是攻，守便是守。投手投出的球，便是那绝情的话语：你来了，我不让你进门。你走吧，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，不要再来缠着我。棒与球相击的那一刹那，打者苦苦哀求，亲爱的，你看我们夫妻一场，不要如此绝情；暗渡陈仓，先放孩子进屋吧；再施苦肉计，虽说只是一个轻轻触击，换来一个重重的耳光，孩子却进到屋内：“妈妈，我饿……”让你心烦意乱；此时大棒一挥，那只安打如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，将守在门口的妇人拥入怀中，紧紧不再放开；若防守方意志坚定，也许左外野手一个鱼跃接杀，便是妇人挣脱了男人的手臂，狠狠的一个耳光，你休想再来骗我！抑或是怀抱之外，男人再加上一记吻，亲爱的，我错了。于是右外野手跑到场边也没有接到球，那是个全垒打，男人也轻轻的揽着女人，牵着孩子，推开了门。

然而昨夜这场网球，却让我有些疑惑，这是网球还是棒球呢？

费天王是情场老手，如此这般的浓情蜜意袭向罗迪克，后者年少无知，自是招架不住；他也却是知道，若是玩这等危险游戏，自不是费天王的对手。费天王来时，若是被占便宜，也便自认了，毕竟我也是人，他可是那风采万千的费天王，但若能抵抗，却是绝不能轻易从了的。于是整场比赛，虽然若是缠绵起来，总是费天王得手，却也被罗迪克几度破发；而到罗迪克行动时，却绝不能让费天王有可乘之机了。缠绵起来，我总会陷入他的温柔陷阱，那么，我们就不缠绵吧，于是看见费天王来，照面便是一记比一记更重的耳光。

于是，便出现那让我恍惚的比分牌：便如棒球一般，不再是那郎情妾意，却是攻就是攻，守就是守。这次你亲得我一口，下一回我便要赏你一耳光。是这般的你来我往，若是罗迪克侥幸挡住一轮缠绵，那么那一盘，便是占了先机，在一巴掌过去，先拿下一程。不过若是都这般你来我往，没有先机时，到达抢七，那如水的温柔，罗迪克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的。

就这样到了第五盘。之前费天王攻时，罗迪克还竭力还以耳光，破掉几个发球局，而自己的发球局，那重重的耳光总能袭到费天王的脸上；费天王也不恼，耳光躲不开，便挨着吧，只要下个发球局能一亲芳泽，便也情愿了。罗迪克想着，就这么撑下去，若是再有机会偷得一局，便赢了。却没想到，这一下就打满了14回合。接着，罗迪克又挥出了耳光，却没成想，以前都重重地打在了费天王脸上，这一下，手却被费天王轻轻的握住了。

于是，他便从了。

你打了别人那么多耳光，却打不消对方那化不开的温柔，你却又怎能不融化在那份温柔中呢？

便是那一拍的风情。

希望在几十年后，网坛上还能有如斯的温柔，不要徒然感概：桑普拉斯成绝响，人间难见费天王。

1、表演之前在镜子前反复练习，练熟，直到自己也看不出破绽；

2、同一个魔术，绝不给同一个观众表演2次；

3、绝不透露魔术的秘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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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、表演之前在镜子前反复练习，练熟，直到自己也看不出破绽；

目前我没有一面足够大的镜子让我来看自己的表演，有时候只能借助玻璃门的倒影；因此有时候感觉自己练熟了，其实还没有。并且，在真实表演的时候，还可能会紧张，可能会抖，尤其是你初次表演的时候。 ­

我便有些抖，因为实在不知道做出了那些动作之后会不会达到什么效果。初登台的紧张，导致动作走形的情况时有发生。还好有绝佳的运气在我这边，让我蒙混过关。还得多练习，把每个步骤熟练掌握；也得多多找同学来给我当观众，习惯表演的感觉，不要一直紧张。 ­

然后，回岛之后，两人间，卫生间应该有一面大镜子吧。 ­

2、同一个魔术，绝不给同一个观众表演2次；

只有经过表演之后才会理解这句话。第一次表演，是那份出人意料。观众们那目瞪口呆的表情，便是魔术师最大的成就吧。再重复，那结果对方已然知道，你已经达不到那个目的了。 ­

可观众不会管你魔术师的小小心境，他们此时的心思全是想要破解你的秘密。于是我被要求再变一遍。再一遍。再一遍。你肯定是把牌藏在你手里了。我没有，真的没有。魔术师很难不接受这种挑战，于是为证我的清白，我再给你变一次。也许这一次，你已勘破我的秘密，也许你仍然不明白。但你心中已没有最初意料之外的震撼，剩下的只剩下机械的拆分，回想……这样对你不好，可是魔术师很难不接受你的要求。春晚刘谦那个魔术之所以如此成功，就是那份不可复制的震撼。而之后你再看解密，从那些高清的录像里一帧一帧地分析，心里的感觉已然变了。 ­

所以想想那些街头魔术师，随便找个行人，给他们变完，看完他们的表情，然后走人，换下一个……那才是魔术的最高境界吧。 ­

3、绝不透露魔术的秘密。

电视上，魔术师表演完之后，观众每次都会尖叫，然后必然会问魔术师"how did you do that?" 然后魔术师必然酷酷地说："that is magic." 那一刻，我嫉妒死那个魔术师了。 ­

可是我是个科学工作者，这是个问题。 ­

科学工作者的使命是揭开万事万物的奥秘，让一切豁然开朗；而魔术师的信条是保守自己的秘密，让别人摸不着头脑。所以当表演的时候，这两个念头如同至阴和至阳的两股真气在我体内激烈的碰撞——表演完之后，我不能脱口而出：“这就是魔法。我变出来的。”那说明我在宣扬伪科学；可我又不能给你揭开这个秘密，因为那样，你脸上惊讶崇拜的表情会变成轻蔑鄙夷：“切～～”或者说：“你以后再敢拿这种把戏唬弄我我弄死你～～”然后当我的工作顿时变得一钱不值时候，我会很沮丧。这个结果对你对我都不好。 ­

真是个苦恼的事情啊。

“世上美有两种：一是深邃而优雅的自然哲理，一是她淡淡的笑容。” ——潔

小PL推荐我看cyril的街头魔术。他把高尔夫球场的球洞变没了，然后从另一个地方变出一个球洞。PL告诉我，那不是最绝的，最绝的是他变的汉堡魔法。他把广告牌上的汉堡取下来吃，吃了一口的汉堡又放回到广告牌……

我：真的好神奇，不过让我先想想是怎么变的……

PL：何必痛苦想呢？魔术的快乐都没有了。

PL：cyril还有个绝的，凭空漂浮，哈哈。

我：是不是吊钢丝了？

PL：没有吧，管它的，我不想知道结果。

我知道PL会那么回答，否则她就不是我去年夏末认识的那个女孩；我也必然会去猜那个魔术的秘密，否则，我就不是我了。这大约就是人们对待魔术的两种态度吧。

沉迷以来，也是初次与人交流对于魔术的看法。其实，那两种态度，又何止是对魔术呢？

对于如PL般感性的人们，他们在自己的心中绘制出世界的图画。那幅画是美的，画上的每一笔，每一滴颜料，都来自于他们对外界的感觉。对于魔法，他们看重的，是那个“魔”字，那个字代表着神奇，代表着不可思议，代表着那令人震撼，让人心动的感觉。PL也说，魔术师们其实只是将人们的思维往着错误的方向去引导，让人们上当。她知道。所以魔术师也叫做illusionist，幻术师。虚幻，不真实，她知道。如同你吹出一个大大的肥皂泡，在天上随风飘荡，在阳光下映射出绚丽的色彩。但如果你伸手去触碰它，噗的一声，泡泡没了。触碰到魔术的秘密，也许，魔术那令人心动的感觉就不复存在了。是呀，有时候，看到有的揭秘，破解，常人都会感叹，原来如此简单，魔术师整个就是在欺骗善良的群众嘛。当你对魔术的感觉变成这样之后，就再也体会不到那种令人震撼，让人心动的美了。

然而在震撼之余，能让自己满足于那份感觉，而不去探究其中真相的人又有几个呢？这种淡定的心境，不多见了。

而我则是另一种人，其实早在去年夏末认识她的时候便显现出来了。我问PL，什么是抹茶呢？如果是我来回答我自己，我会去维基百科，然后告诉自己：抹茶是用天然石磨碾磨成微粉状的、覆盖的、蒸青的绿茶。而她淡淡地说，那是一种淡淡的味道。

我讲了伟大的物理学家费曼与魔术师的故事。著名的魔术是兰迪给费曼表演了魔术，费曼想了想，然后告诉他：你一定是这样，然后这样，接着这样……兰迪之后发誓，我以后再也不给你变戏法了。

费曼是独一无二的，我们没有他那种想一想就知道魔术秘密的本事，然而，我们也像他一样对一切充满了好奇，探究真相是科学家的天性。这几天在看的科幻小说《绿火星》中，物理学家萨克斯说：“我试着去了解。嗯，我专心，详细地观察事物，想了解它们运作的原理。我很好奇。我认为世界上任何事物的发生都会有其道理，所以我们应该能够把其中原由理出头绪来。不能的时候……我很不喜欢。那会让我很苦恼……”

我们这些人也在心中绘制出一幅图，但那也许只是一幅电路图，结构图，相图，等等之类的。就像手中有一块表，也许感性的人们会惊叹它的大气，精确；而我们同样会惊叹，但我们也许会还拆开它，惊叹于内部那精巧的结构，那一个个微小的齿轮啮合得如此精确。如同彩虹，我们看到它绚丽的颜色，同时还会去研究它，从而知道那是“当太阳光照射到半空中的水滴，光线被折射及反射，在天空上形成拱形的七彩的光谱”。这句话有美感吗？那是自然规律的美。

感性的人们欣赏的美，在于对于心灵的那种感觉；而我们欣赏的，也许，在于那种秩序、效率，以及这种构造所创造出来的效果。对于魔法，也许我们更重视“法”字。那令人惊叹的过程是如何发生的，需要采取怎样的程序。我惊叹于些简单的动作表情的组合，得到的是如此完美的结果。所以，我开始迷上魔术，开始猜测魔术背后的真相，去学着掌握那种令人赞叹的手法，去创造那些令人心动的感觉。

因为有了这两种人，世界才会美好。感性的人们将美的感觉看在眼里，记在心中，艺术家们还用各自的天赋去把心头的感觉复制下来，传播开去，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种感觉。而理性的人们也在欣赏这这种美，并去探求这种美是从何而来的，科学家们去追寻着这种美背后的秩序，利用那些规律，我们甚至也能自己创造出那种令人心动的美。

费曼正在凝视一道彩虹。
好像他以前从没见过彩虹，或者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彩虹。
我谨慎地走向他，跟他一起注视那道彩虹。这不是我平常会做的事。
“你知道是谁最早解释彩虹的由来吗？”我问。
“笛卡尔。”他轻声回答。
过了一会，他直视着我，问道：“那你觉得彩虹的哪一个特色，让笛卡尔产生做数学分析的灵感？”
我觉得自己又会说出蠢话来，于是只好反问他。
他笑了。
“我会说，他的灵感来自于他认为，彩虹很美。”

但这不是他不惜体力满场飞奔的原因。那是因为他有一颗冠军的心。

03年，欧冠半决赛，他把斑马军团送入了决赛，却因一个不必要的犯规，迟到一张黄牌，导致缺席决赛。裁判掏牌的那一刻，他跪倒在地，掩面而泣。决赛结果如何，已经与他无关，纵然球队捧起那座奖杯，在他心中，那也不是他用他永无休止的奔跑所赢得的。

04年欧洲杯，形势一片大好的捷克队一路高奏凯歌，却在半决赛中败给了东道主希腊。帕维尔，他离世界之巅曾经是那么近。他坐在球员席上，将脸埋在手中，任眼泪在指缝中涌出。

然后，电话门事件，尤文降级了。他不离不弃，仍然让那头飘逸的金发飞扬在乙级赛场上，用他自己的行动，为元气大伤的斑马军团注入那股永不放弃的能量。但不可避免的，这两年，他随着球队，远离了国际赛场。

这个赛季，斑马军团回来了，帕维尔回来了。然而，帕维尔老了，累了。他仍然梦想着那座冠军奖杯，仍然不惜体力满场飞奔，然后流淌着冠军的铁血。然而，在无情的岁月面前，没有人能不低头。

今天早晨，我专门起来看，尤文图斯对阵切尔西。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踏上欧洲赛场。黑夜中，我默默地守在屏幕前。没有想到，帕维尔的最后一场比赛，却是这样的。

他一如既往地奔跑着。先被撞到了头，痛苦地倒地。然后，简单处理后，又爬起来，继续奔跑。然后，他伤到了肋骨。4点钟，他被换下了。此时，仅仅开场不过13分钟而已。

镜头跟着他朝场下走去，没有正面，幸好没有正面，只是让我看到他擦拭眼泪的手臂。幸好没有看到正面，否则，我会不顾三个仍在睡梦中的兄弟，大声哭出来的。

之后的比赛转播里，在没有了帕维尔的镜头。我一直在默默祈祷，希望球队能赢，希望这不是帕维尔的最后一场比赛。球队踢得很好，只是，这只球队的脊梁，是“布拉德皮特”——布冯，卡莫拉内西，内德维德，皮耶罗，特雷泽盖。他们，和帕维尔一样，都老了。卡莫上场比赛就伤了，无法出战，而帕维尔，早早地就受伤下场。

球队踢得很好，帕维尔一直在他们身边，他们一直战斗到了最后一刻，一直没有放弃。虽然，最终失败了。

帕维尔，别哭。很快，足球场上再也看不到你长发飘飘的身影，应该伤心的是我们。你一直在奔跑，也该停下来，歇歇了。不要伤心，你就是冠军，作为球员，作为男人，你都是每一个人的榜样。

那么，帕维尔，一路走好，谢谢你，为我们带来的一切。